春山如予

团，只知道他们求到她面前来，说这个时候只有她能去求宋明修。
只有她能。
她不懂为什么，可她还是来了。
宋明修看着她闪躲的眼神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说不清是冷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蒋家人不来，却要你一个姑娘家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觉得他们是想让你干什么呢？”
宋知予的脸一瞬间白了。
“还没嫁进去呢，”他的声音不高，甚至称得上温和，可每个字都像淬过冬夜的寒风，“沈小姐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承担蒋少夫人的责任了？”
宋知予觉得自己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。
她攥着帕子的手指抖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抬起头，对上那双依旧平静的眼睛——那里面没有嘲讽，没有讥诮，甚至没有一丝恶意。
她忽然明白蒋家的人为什么不自己来了。
他们知道她会来。他们知道她傻。他们知道她为了蒋慕，什么都愿意做。
“宋大人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，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，“我……”
沈小姐。”他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，甚至比方才更温和了些，“你想让我放过蒋慕，是么？”
宋知予咬着唇，点了点头。
宋明修看着她，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她的唇角，又落回她的眼睛。
“那你拿什么来换？”
宋知予垂下眼帘，手指探入袖中，取出一叠银票。
蒋家在她来之前塞给她的，厚厚一沓，五千两。蒋夫人握着她的手，眼泪汪汪地说：“知予，只要宋大人愿意放过蒋慕，蒋家什么都可以换。”
她当时没说话，只是把银票收下了。
此刻她双手捧着那叠银票，递到宋明修面前，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：“宋大人，这是五千两银票。蒋家说……只要您愿意放过蒋慕，这只是一点心意。”
宋明修低头看了一眼那叠银票，目光淡得几乎没有停留。
他没接。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烛芯轻微的噼啪声。宋知予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指尖微颤，却不敢收回来。
良久，宋明修抬手端起茶碗，茶水早已凉透，那股寒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，他却像浑然不觉。茶碗的边沿抵在唇上，刚好遮住了那一瞬眼底掠过的暗涌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