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我讲一个故事

，遍地尸骸。，呼出的同样如此。，脚下却一滑，踉跄着摔在比较软的地方。抬眸，对上表情狰狞的**。再回头，绊人的是被砍掉的胳膊。，死相凄厉得让人吓得手脚并用爬开数丈远，后背抵着一个支撑才勉强定了定心神。，这哪是棵树，分明是一杆长戟，被人狠狠扎在土里。红缨飘飞，枪头上的脑袋晃了晃。，却遍地寻不到出路。，声音嘶哑：“这是…什么地方…”
“啪”地一声，是不明物投掷，击中目标的声音。

少年惊醒直接站了起来，反倒和愣住的老师对视上。

“……”

老师回神，皱着眉训：“做噩梦了是吧？反应这么大，看来上课睡觉的睡眠质量也不行啊。”

教室里响起一阵闷笑。

“安静。”老师抬手敲了敲黑板，又看向他，“沈亦尧。”

他眨了眨眼。脸还是苍白的—被噩梦吓的，头发上飘着一点红—被粉笔砸的。

老师笑了笑：“滚出去洗把脸，清醒够了再回来。”

沈亦尧抿唇，转身从后门出了教室，去了厕所。

他神思尚且恍惚，没察觉隔间有个藏东西的就拉开了门。

沈亦尧：“……”

许乐安：“……”

沈亦尧表情不变，抬手给他关上了，进了旁边隔间。

没多久他的门被敲了敲，许乐安又气又笑的声音响起：“你怎么回事，肚子疼得脑子都不转了？”

沈亦尧在隔间里站了会儿缓神，才开门出来洗手。

许乐安又跟过去：“怎么了这是，被粱婧芫吓着了？”

他说的是扔粉笔砸沈亦尧的女老师，年级里响当当的神射手，百发百中不说，至少十有九中，除了粉笔还有各种不致命的教学材料可以被她扔得快准狠。

沈亦尧关了水，甩了甩手，也不急着回去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给我根烟。”

许乐安原本跟着他靠在洗手池边沿，闻言险些手一滑摁进下水口。

“不是，你上个课把脑子忘里头了？”许乐安觉得他有病，“还记得今天什么日子吗？巡检日，邵主任的大日子。别说烟了，连头发我都拉直了。”

“……”沈亦尧看他一头朝天发，“他不是知道你是天生卷毛吗？”

许乐安微笑：“他疯了去查我家家谱了，往上数三代就我和我姐是卷发，说的我爸都怀疑血缘关系了。”

沈亦尧同情地看了他一眼。

许乐安看他：“到底咋了？你怎么魂不守舍的？”

沈亦尧心说我让一个梦吓得心脏都拉警报了。但这话太怂，他捏了捏手指说：“没事。”

许乐安不信，但也套不出话来，就拉着他吐槽和八卦。

他俩一个看书就头疼，一个是成绩优异但偶尔犯浑的好学生。就这么凑在厕所里唠了一节课。

沈亦尧好多了，挑了粱婧芫下课走了的时候**室。

教室里有人聊天有人吃零食，有人打闹有人写作业。

“沈亦尧，你的化学作业找到了吗？”第二排**位的林悦一问他。

沈亦尧点点头，从书里抽出一本本子，走过去递给她。

林悦一低头数了数，自言自语了一句：“除开景鹿就是49本，齐了齐了。”

沈亦尧转身要走的脚一顿，回头笑：“课代表，少一个算什么齐了啊？”

林悦一看他：“你开学伤了腿请假，这会儿刚回来不知道。”

她压低声音：“景鹿啊，他不交作业是班主任特批的。”

沈亦尧挑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
林悦一说：“听说身体原因，反正现在就是齐了，你让让道 ，趁没上课我给老师送作业去。”

沈亦尧侧身让开，随口一问“这个景鹿，坐在哪儿？”

林悦一抬手一指就要走：“隔壁三排五位就是。”

顿了顿，她小声说了句：“具体什么病我们都不清楚，但是他从开学就在睡，每天来的最早走的最晚，也没几个人见过他的全貌。也是奇了怪了，我们都猜是嗜睡症。”

沈亦尧顺着她指的方向找过去。

课间休息，周遭笑的闹的吃东的，甚至楼道里还有跑跳声。这么吵，这位景鹿同学依旧趴在桌上压着胳膊睡，夏天的校服衬衫套在身上，能看到脊背的起伏，后颈细瘦，倒是挺白的。

沈亦尧暗道一句怪胎，就收回目光回了自已的位置。

下午，许乐安拉着梁却过来找沈亦尧。

“又做什么？”

许乐安趁着课间找了个空座位坐下，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人，告状：“这小子瞒着我跟四班的陈瑶处上对象了，要不是我去拿外卖在小树林看到他俩拉拉扯扯，估计得喝他俩喜酒的时候才能知道。”

“喝不上。”旁边的男生悠悠道。

许乐安瞪他：“怎么，人把你踹了？”

沈亦尧也抬眸看他。

梁却依靠着门框懒懒地站着，长相是很有冲击性的帅。不同于沈亦尧表象的好学生形象，也不像许乐安的阳光，他眉眼带着几分野，下三白的眼型让他在看人时天生存着几分威视和冷厌。是老师们需要重点关注的犯罪分子预备役，却是学生时代很招小姑娘喜欢的风格。

他打了个哈欠，声音疏懒：“没处对象，你也喝不上喜酒。”

“没在一块？”许乐安愣了下，“那你俩拉拉扯扯的？”

梁却说：“想体面点把情书还给她的，结果聊的不太愉快，有了点肢体接触。”

他说得含蓄，许乐安听得咬牙：“敢情又被告白了是吧？你行啊梁却，刚转过来有一个月吗？收几封了？”

梁却长得高，又是站着，垂眸看坐在椅子上的许乐安，下三白的眼带着几分散漫的笑：“嫉妒啊？不然我给你写几封？”

“谁稀罕？！”许乐安瞪他一眼，回头看沈亦尧，“你听见了吧，这小子太欠了。”

沈亦尧笑了笑。

他开学的时候伤了腿，请了假才康复回来没多久。和刚转学过来的梁却说熟悉也不算很熟，委实做不了这个判官。

他们三个以前住一个小区，后来梁却家做生意发达了，就搬走去别的城市了，今年才又搬回来。

他没怎么和人重新熟悉起来，许乐安倒是仗着那张长辈最喜欢的娃娃脸和阳光热情的性子，很轻易地就和梁却打成一团。

现在这俩在他面前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，他无语了一瞬，捏着笔低头刷题，把斗嘴声当**音乐用。

快上课的时候，许乐安拽着梁却走了，沈亦尧写完一面试卷，抬手翻面，余光瞥到什么，顿了顿。

那个上午从林悦一口中知道的景鹿同学，已经没有再趴桌子上睡觉了，而是坐起来半低着头，听他的同桌说话。

少年人刘海微长，垂着眸的时候让人看不见他的眼。他位置离得远，又是最后一排，只能看到小半张侧脸，因为睡得久被压出了一道红痕，在白皙的脸上特别明显。

不知道同桌说了什么，他点了点头，没什么更多的反应了。

沈亦尧看了几眼，挑眉。

走廊上的吵嚷随上课铃声而静下来，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怒吼，是传闻中今天要过大日子的邵主任：“许乐安，你又偷偷点外卖！给我过来！别跑！”

随后是两个少年从门口跑过去的身影，被许乐安拽着跑的梁却表情多是无语。

沈亦尧回神，闷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