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岁岁皆予我

“宝贝，实在不好意思，妈妈今天下班晚了。” 时序边换鞋边摸了摸禾禾的头，语气里满是歉意。“没事呀妈妈！” 禾禾晃着小短腿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点小调皮，“我今天玩儿得可开心了！我还希望下次你再晚下班呢，这样就能又和范宁宁、秦言哥哥一起玩儿啦。”，时序哄睡了叽叽喳喳的禾禾，指尖划过手机屏幕，给范泽西发去消息：“这周六有时间吗？想请你和秦言吃顿饭，也算谢谢你们帮我照看禾禾。” 她向来不爱欠人情，更何况是孩子的事。：“举手之劳，别放在心上。”：“也不全是为了感谢，禾禾一直念叨着想和宁宁、秦言哥哥玩儿，况且我们也好久没聚了，就当叙叙旧。那行，周六见。”，时序特意选了一家带室内游乐场的西餐厅。周六这天，她带着禾禾早早到了店，点了一杯温热的摩卡，坐在靠窗的位置上，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等候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，在桌面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刚坐没多久，就看见范泽西领着范宁宁和秦言走了进来。。高高大大的身形，穿着干净利落的白衬衫和休闲裤，面容凛冽英俊，阳光下的轮廓比那天晚上在大学校园里更显清俊迷人，连额前垂落的碎发都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慵懒。
时序连忙起身招呼：“快坐快坐，孩子们要是想玩儿，那边有游乐场，我已经给他们点了汉堡和牛奶，饿了就让他们过来吃。”

范泽西和秦言坐下后，时序递过菜单，笑着先开了口：“真没想到你后来竟往学术圈发展了，念书那会儿你可是最不爱上课的，整天就想着玩儿。”

“还不算正式教授，正在评呢。” 范泽西挠了挠头，语气带着点自嘲，“当年也没什么远大理想，毕业后没找到合适的工作，索性就留校了。”

“你这也太谦虚了，一般人想留校哪有那么容易。” 时序挑眉。

“嗨，还不是仗着脑子稍微好使点，老天爷赏饭吃呗。” 范泽西哈哈一笑，话锋一转，看向身旁的秦言，“说起脑瓜子灵，我这学生才真叫厉害，过目不忘，一点不夸张。”

“范老师过奖了。” 秦言抬眸，语气淡淡的，目光却在时序脸上轻轻扫过。

“还跟我谦虚上了，臭小子。” 范泽西拍了拍秦言的肩膀，转头对时序解释，“你可别见外，我跟你说，秦言这孩子特别优秀，我们学校直接保送的博士生。别看他是我学生，私底下我们俩就跟哥们似的，经常一起吃饭打球。”

秦言顺着范泽西的话，对着时序微微点了下头，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，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聊了几句过往，范泽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随口问道：“对了时序，还没问过你呢，你老公在哪高就呀？”

这话一出，时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尴尬地扯了扯嘴角：“上个月 5 号，刚离婚。”

“哎呀，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我这人真是，说话没个分寸。” 范泽西连忙道歉。

“没事，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。” 时序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越发不自在 —— 尤其是在秦言面前提起这件事，总觉得有些难堪。她下意识地抬眼，正好对上秦言的目光，他正认真地看着她，那眼神复杂难辨，有探究，有了然，还有一丝让她心头微颤的心疼。

时序不知道的是，秦言此刻早已心绪翻涌。上个月 5 好，正是他在酒吧打工的日子。那天晚上，他看着她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前，喝得酩酊大醉，一边喝一边掉眼泪，模样脆弱得让人心疼。他本想留在旁边照看着，怕她出什么意外，却没料到最后会发生那样荒唐的事。直到此刻听到她的话，他才恍然大悟，原来那天，是她刚离婚的日子。难怪她会那般失态，那般绝望。

整顿饭下来，时序没怎么动筷子。那夜的记忆像潮水般时不时涌上心头，让她浑身不自在，哪怕极力克制，也难掩神色间的局促。“我去叫孩子们过来吃点东西吧。” 她起身想找个借口避开这尴尬的氛围。

“别别，我去我去，你坐着就行。” 范泽西连忙拦住她，说着就起身朝游乐场走去。

餐桌旁瞬间只剩下时序和秦言两人，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和餐厅里轻柔的**音乐。

“其实那天，我回去过。” 沉默片刻，秦言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温和，“等我回去的时候，你已经走了。”

时序的心猛地一跳，脸颊瞬间升温，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。他是什么意思？主动提起那天的事，是想戳破这层窗户纸吗？她原本以为，这顿饭吃完，他们就会回归各自的生活，再也不提及那晚的荒唐。可他偏偏主动说了出来。

“哦…… 那天我着急上班，就先走了。” 时序仓促地找了个借口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—— 这不是明摆着承认自已还记得那天的事吗？她的脸瞬间红得更厉害了，手指紧张地绞着桌布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

就在这时，范泽西带着两个蹦蹦跳跳的孩子回来了，一眼就注意到时序通红的脸颊，疑惑地问：“时序，你脸怎么这么红啊？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“啊？没有没有。” 时序连忙摆手，眼神躲闪着，“可能是这里空调太足了，有点热。” 说完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只觉得尴尬到了极点。

“时姐，我们加个微信吧。” 秦言忽然开口，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。

“啊？” 时序愣住了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“以后如果不方便接禾禾，你可以联系我。” 秦言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语气真诚，“我平时时间比较自由，也能帮着照看一下。”

“对对对，加上加上！” 范泽西连忙附和，还不忘补了一句，“秦言现在单身，有的是时间，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。”

时序看着秦言递过来的微信二维码，犹豫了片刻，终究还是拿出手机，轻轻扫了一下。清脆的提示音响起，好友添加成功的瞬间，她能感觉到秦言的目光，依旧停留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深意。

时序低头盯着手机屏幕，新增***备注栏里“秦言”两个字亮得有些刺眼。“到家了吗？”手机忽然弹出了秦言发来的消息。

“嗯。”时序回复道。

“早点休息吧，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。”秦言的消息又一步发过来。

简单的几句话就搅动了时序的心。这一夜，注定难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