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久到我以为她要翻脸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点疯，有点苦，还有点……松了口气的意思？
“因为你是医生。”她说，“敌国送来的医书朕看过。你改的那些助产器械，你写的《孕夫护理手册》，你在冷宫给太监接生——”
她凑近，鼻尖快贴上我的：“朕查过你，沈知微。
你懂很多朕不懂的东西。
朕要的不是替身，朕要的是——”
“一个能让朕和孩子都活下来的人。”
我心里一震。
她松开我，转身走向床榻。
动作因为肚子不太方便，有点笨拙。
她躺下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：“上来。
从今晚起，你睡里边，朕睡外边。
朕怀孕夜里老醒，不习惯跟人睡，但做戏得做**。”
我僵硬地爬**。
红烛烧完了。帐子里黑下来。
我背对着她，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被子传过来。
她翻身，她轻哼——孕早期腰酸，我懂。
“陛下。”我轻声说。
“嗯？”
“您孕几周了？”
沉默。
“十二周。”她说，“今儿太医看了，说胎不太稳。”
“您最近恶心呕吐吗？”
“……有。”
“嗜睡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情绪波动大？”
她猛地翻过身，一把掐住我脖子。
声音压得极低，就在我耳边：“你问这些干什么？”
我喘不上气，还是挤出声音：“臣……是医生。
您要臣保您平安生产，臣总得知道……您的情况。”
她松了手。
黑暗里，我听见她极轻的叹了口气。
像雪落在烧红的炭上，滋啦一声就没了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，“明儿开始，你得学着当孕夫。”
我闭上眼，睡不着。
身边躺着天下最危险的人，肚子里揣着不知哪来的孩子。
我一个异世来的医生，成了这场荒唐戏的替身。
更荒唐的是——
我在担心她。
担心她吐得厉害不厉害，担心她睡不睡得着，担心她翻身会不会压着肚子。
医生的本能像根刺，扎在心口上，拔不出来。
外头打更的喊了三遍。
我轻轻翻过身，借着月光看她睡相。
她睡着了，眉头还皱着。
手搭在肚子上，护着那块隆起。
那是当**本能。
不管她是**还是**，这个姿势软得让人心里发酸。
她眼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