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锤之永夜远征

行商浪人之誓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足迹号巡洋舰，时间比神圣泰拉的标准历法晚了约两个世纪。，文明的触须在这里变得稀疏而脆弱。星区与星区之间隔着动辄数月的亚空间航程，通讯延迟以年为单位计算。在这里，帝皇的权威更多是一种传说，而不是现实。。·瓦伦提乌斯家族的族长，尤利西斯·冯·瓦伦提乌斯，此刻正站在足迹号的舰桥上，凝视着窗外那颗缓缓旋转的蓝绿色星球。“达摩克里斯。”他喃喃道，声音被舰桥内低沉的机械嗡鸣所掩盖，“名字倒是不错。可惜里面住的不是什么善茬。大人，侦查无人机的数据已经传回。”身后的大副报告道，“星球表面有大规模**活动的痕迹。钛帝国的驻军正在撤离轨道空间站，似乎准备放弃地面防御。放弃？”尤利西斯转过身来。他穿着一件装饰繁复的行商浪人礼服，肩章上绣着家族的徽记——一把燃烧的钥匙。尽管已经年过两百，他的面容依然年轻——这是青春延剂和基因改造技术的功劳，“钛君们什么时候学会认输了？不是认输，大人。”大副调出全息投影，“您看这里。”。达摩克里斯位于一个三星星系的边缘，它的外轨道上漂浮着几座钛帝国的太空站，此刻正在启动推进器，准备脱离轨道。，在星系边缘的柯伊伯带附近，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正在接近。“帝国海军？”尤利西斯皱起眉头。“不。”大副的声音有些异样，“比帝国海军更糟。是兽人。”。那些红色光点显出了真容——粗制滥造的金属战舰，表面焊接了无数乱七八糟的装甲板和武器平台，舰艏涂着巨大的红色獠牙图案。“搞毛二哥的愤怒”号。
“血斧部落的绞肉机”号。
“**才是真老大”号。
尤利西斯望着那些名字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兽人舰队正在追击钛帝国的撤退部队。而钛帝国的驻军放弃地面防御，是为了集中力量在轨道上与兽人决战？”
“根据数据推演，是的。”
“愚蠢。”尤利西斯摇了摇头，“钛君们永远学不会一件事——在轨道上跟兽人比谁的火力更猛，是最愚蠢的战术。他们应该降落地面，利用城市防御工事和有限的空间限制兽人的数量优势。但他们没有。因为他们骄傲，因为他们从未真正面对过WAAAGH！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光芒。
“调转航向。”他命令道，“我们去达摩克里斯。”
“大人？”大副愣住了，“我们的任务只是收集情报——”
“情报已经收集够了。”尤利西斯打断他，“现在，让我们给钛君们上一课。”
他走向舰桥中央的指挥台，按下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按钮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大副问。
“全舰队广播。”尤利西斯深吸一口气，“自从一百二十年前在阿玛吉顿吃了那场败仗后，这个按钮就再也没用过。”
他按了下去。
“全体冯·瓦伦提乌斯舰队成员注意。我是你们的族长尤利西斯。”他的声音通过通讯系统传遍了整支舰队——三艘巡洋舰、七艘护卫舰、十二艘运输船，以及数万名船员和战斗人员。
“前方三百万公里，达摩克里斯星系，钛帝国与兽人正在**。我们的任务是：抵达战场，评估双方实力，然后在最恰当的时机——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“——介入战斗。”
舰桥上一片寂静。
然后，通讯频道里爆发出一阵嘈杂的欢呼声。那是来自水手们的欢呼，来自船员们的欢呼，来自已经在太空中漂泊了数十年、数百年、甚至上千年的灵魂的欢呼。
他们等的就是这个。
不是收集情报，不是小心翼翼地维持中立，不是像一群躲在阴影里的老鼠一样**别人的战争。
而是一场真正的战斗。
尤利西斯关闭通讯，转向大副：“联系钛帝国方面。告诉他们，冯·瓦伦提乌斯家族的舰队愿意提供人道**援助。”
“他们会相信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尤利西斯笑了，“但他们会接受。因为他们别无选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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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摩克里斯轨道，钛帝国旗舰“永恒胜利”号
指挥官影水夏本人如其名——优雅、冷静、致命。作为钛帝国派驻达摩克里斯星区的最高**长官，她已经在边境服役了二十个标准年，抵御过三次兽人入侵、两次灵族突袭，以及无数次帝国侦察队的试探。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“兽人的舰队规模是我们在星系内部署力量的三倍。”她的副官，一位年轻的火战士，指着全息投影汇报道，“他们的旗舰‘搞毛二哥的愤怒’号是一艘改装的战斗卫星，火力相当于我们五艘巡洋舰的总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影水夏的声音平静如水面，“地球人那边有什么反应？”
“帝国边境舰队仍然驻扎在奥迪卡利斯，没有移动的迹象。但……”副官犹豫了一下，“有一支私人舰队正在接近。”
“私人舰队？”
“自称冯·瓦伦提乌斯家族。他们的族长发来消息，说愿意提供人道**援助。”
影水夏沉默了几秒。
“翻译一下。”
“根据情报，这意味着他们想趁火打劫。”副官老实回答。
“趁火打劫。”影水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微笑，“有趣。告诉那位冯·瓦伦提乌斯族长，钛帝国欢迎任何形式的援助。但提醒他，趁火打劫的后果——是引火烧身。”
她转身走向舷窗，望向远方正在接近的兽人舰队。
“启动所有战斗系统。”她命令道，“准备迎接客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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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迹号巡洋舰，半小时后
尤利西斯正在自己的书房里喝着一杯陈年阿玛塞克酒。
这种酒产自他的母星，是用一种只有在瓦伦提乌斯星系才能生长的蓝色果实酿造的。它有着奇特的口感——初尝时甘甜如蜜，回味时却苦涩如胆汁，就像尤利西斯的人生。
“大人，钛帝国的回复。”门外传来大副的声音。
“念。”
“‘欢迎任何形式的援助。但提醒你，趁火打劫的后果——是引火烧身。’”
尤利西斯愣了一下，然后大笑起来。
“有意思的钛君。”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，站起身来，“命令舰队改变航向，绕开主战场。我们不介入战斗——至少现在不。”
“那我们干什么？”
“去达摩克里斯背面。”尤利西斯走到全息投影前，指向那颗蓝绿色星球背对兽人舰队的一面，“钛君们把主力都集中在正面迎敌，背面肯定有空隙。我们降落下去，在地面上等他们。”
“等他们？”
“等他们战败。”尤利西斯平静地说，“然后——提供人道**援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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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摩克里斯轨道，三小时后
战斗结束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。
兽人的舰队像一群嗜血的鲨鱼一样冲进钛帝国的阵线，它们的战舰不讲究任何战术，只是疯狂地倾泻火力，然后撞向任何敢于反抗的目标。钛帝国的战舰虽然技术上更先进，但在这种野蛮的冲击面前不堪一击——他们的护盾无法承受如此密集的打击，他们的武器系统来不及锁定移动如此迅速的目标。
“永恒胜利”号被三艘兽人巡洋舰同时击中。护盾崩溃的瞬间，舰体被撕开一道长达两百米的裂口，无数钛帝国士兵被吸进真空。
影水夏站在摇晃的舰桥上，望着窗外正在逼近的兽人旗舰。
“准备撤退。”她命令道，声音依然平静，“所有幸存者向地面撤离。启动城市防御系统。”
“但指挥官——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当最后一艘钛帝国战舰被击毁时，影水夏已经乘坐穿梭机降落在了达摩克里斯地表。她站在城市最高处的指挥塔上，望着天空中那些兽人战舰缓缓进入轨道——它们的影子遮住了三颗太阳的光芒，将整座城市笼罩在黑暗之中。
“指挥官。”身后传来副官的声音，“有一个通讯请求。来自……地面。”
“地面？”
“是那支私人舰队。”副官的表情有些古怪，“他们已经降落在城市背面。那个行商浪人说……他正在等您。”
影水夏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，一丝无奈，还有一丝——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——感激。
“带路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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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摩克里斯地下城，冯·瓦伦提乌斯临时营地
尤利西斯坐在一张折叠椅上，正在翻看一份古老的羊皮卷轴。那是他的先祖在一千年前留下的手稿，记录着冯·瓦伦提乌斯家族第一次与异形文明接触的经历。
“父亲总是说，永远不要低估异形的智慧。”他喃喃自语，“也永远不要高估他们的善意。”
“这两者并不矛盾。”
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尤利西斯没有回头，只是合上卷轴，站起身来。
“影水夏指挥官。”他转过身，对着这位刚走进营地的钛帝**官微微躬身，“欢迎来到冯·瓦伦提乌斯家族的临时营地。条件简陋，还请见谅。”
影水夏打量着他——这个人类穿着一件华丽的礼服，肩章上绣着一把燃烧的钥匙。他的面容年轻，但眼神深处藏着某种古老的东西，某种和她曾在那些活了几百年的地球人将军眼中看到的一样的东西。
“你等的人来了。”她说，“现在，告诉我你想做什么。”
“合作。”尤利西斯简单直接。
“合作？还是吞并？”
“两者皆是。”尤利西斯笑了，“你的城市即将被兽人**。我的舰队有三艘巡洋舰、七艘护卫舰和一万两千名训练有素的士兵。你有人，我有火。你熟悉这座城市，我熟悉兽人的弱点。我们合作，活下去的机会是百分之三十。我们各自为战，活下去的机会是——零。”
影水夏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们？”她最终问。
“因为我需要盟友。”尤利西斯的声音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，“卡迪亚已经陷落。第十三次黑色远征成功了。阿巴顿的舰队正在向泰拉推进。而在恐惧之眼深处，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正在苏醒。我需要能并肩作战的人，不管他们是人类、钛君还是——甚至那些尖耳朵的灵族。”
“这是预言？”
“这是情报。”尤利西斯从怀中取出一枚水晶存储芯片，“这是我的人在卡迪亚陷落前最后发回的信息。你要看看吗？”
影水夏接过芯片，**手腕上的数据接口。
下一秒，她的脸色变了。
全息投影在她眼前展开——那是卡迪亚要塞最后时刻的记录。黑石要塞降落在星球表面，混沌军团从无数道裂隙中涌出，帝皇雕像轰然倒塌，数十亿帝国士兵在疯狂中死去。
但在画面的最后，在要塞彻底崩溃之前，有一个人站在废墟之上，仰望着天空中那道巨大的裂隙。
那是卡斯特上将。
他的动力甲已经破碎，左臂的机械义肢早已不知去向，浑身浴血。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。
“告诉泰拉，”他对着记录设备说，“卡迪亚没有撤退。卡迪亚从来不会撤退。”
下一秒，一道绿色的光束从天而降，将他化为虚无。
那是死亡守卫的终结者传送光束。莫塔里安的军团来了。
影水夏关闭投影，抬起头望向尤利西斯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活着。”尤利西斯说，“活着，记住今天发生的事，然后——在未来的某一天，把这些告诉后人。”
他转身望向营地外那座笼罩在阴影中的城市。
“现在，让我们准备战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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