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嫡?夺嫡!

来源:fanqie 作者:太阳云朵收藏家 时间:2026-03-18 04:01 阅读:23
夺嫡?夺嫡!沈墨言慕容峥最新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夺嫡?夺嫡!(沈墨言慕容峥)
我杀了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我杀了我。。,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——我明明死在夏天。,房东拖拖拉拉不肯修,他敲完《夺嫡》最后一个字的那个晚上,浑身是汗,光着膀子坐在电脑前,屏幕的蓝光映着他油光满面的脸。他记得自己还发了条朋友圈:完结撒花,但愿这本能让老子火一把。?,眼前一黑。。,而是一根横梁。粗壮的木梁,朱红色的漆,梁上描着暗金色的云纹。他顺着横梁往下看,是青灰色的砖墙,糊着半透明的绢纱窗,窗纸上映着朦胧的天光——不是日光,是月光。。。,这才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棉被,被面洗得发白,边角磨出了毛边。床边的案几上放着一只青瓷碗,碗里的水结了一层薄冰。。——骨节分明,指腹有薄茧,不是他那双常年敲键盘的细皮嫩肉。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——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,颧骨比记忆中高,皮肤粗糙得像砂纸。。
不对不对不对。
他掀开被子,踉跄着站起来。屋子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案几,一个衣柜,墙角堆着几个落灰的书箱。他走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——里面挂着一件青色的官袍,胸前的补子绣着一只小小的鹭鸶。
七品文官。
沈墨言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寸。
他转过身,看见案几上除了那只结冰的碗,还有一面铜镜。他走过去,拿起铜镜,对着月光照了照。
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。
眉骨很高,眼窝微陷,鼻梁挺直,嘴唇有些干裂。这张脸比他的原装货英俊不少,但此刻脸色惨白,眼底乌青,活像一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鬼。
铜镜从他手里滑落,砸在案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沈墨言双腿一软,坐回床上。
他盯着那根朱红色的横梁,脑子里嗡嗡作响,过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理出一条清晰的线索——
穿越。
他穿越了。
穿到了自己写的那本扑街权谋文里。
《夺嫡》。
一百二十三万字,二百零八章,收藏三千六,均订不足五百,上架三个月稿费不到两千块。他无数次在深夜里对着惨淡的数据骂娘,骂读者没眼光,骂平台不推流,骂自己****写什么权谋文,老老实实写霸道总裁不好吗?
现在好了。
老天爷让他亲自来体验生活了。
沈墨言闭上眼,开始回忆《夺嫡》的剧情。
这本书讲的是大渊朝三皇子慕容峥隐忍多年、最终夺嫡**的故事。开篇的第一个**,是御史台的七品御史沈墨言——对,和他同名同姓——因掌握了权相霍长卿贪墨边关军饷的账册,被灭门灭口。
这个沈墨言,在原著里活了三章。
第一章出场,交代他如何得到账册。
第二章被追杀,向三皇子求救未果。
第三章**被发现在家中,死状极惨,脖颈被利刃割开,血流了一地。这个案子成了三皇子反击霍长卿的导火索,但人死如灯灭,原著男主慕容峥只是借他的死大做文章,并没有真正为他报仇。
一个彻头彻尾的炮灰。
沈墨言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猛地睁开眼,看向窗外——月色朦胧,天快亮了。
原著里,沈墨言被杀的那天,是三月初九。
他踉跄着爬起来,开始在屋里翻找。书箱,衣柜,被褥底下,案几夹层——最后他在床板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,拆开来,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。
封面上没有字。
他翻开第一页,密密麻麻的小字映入眼帘——
“大渊十七年,边关军饷实拨三十万两,户部账目记为五十万两,差额二十万两,流入霍府……”
沈墨言的手抖了抖。
账册。
这就是那本要他命的账册。
他把账册翻到最后一页,角落里有一行更小的字:“三月初六得此册,速寻退路。”
三月初六。
今天是?
沈墨言扔下账册,拉**门冲出去。院子里有口井,井边放着一只木桶,桶里的水结了薄薄一层冰。他一把抓起桶边的木瓢,敲碎冰面,舀起一瓢水泼在自己脸上。
冰冷的井水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他蹲在井边,借着月光往井里看——井水幽深,看不清倒影,但他能看见自己的脸,那张陌生的脸,和眼底那一抹深深的恐惧。
冷静。
他告诉自己,冷静。
你是作者,你知道所有剧情。
霍长卿派来杀他的人,是三月初九子时动手。现在是三月初几?天还没亮,应该是三月初八的凌晨。他还有一整天的时间。
整整一天。
他可以逃,可以躲,可以把账册交给别人,可以——
可以找慕容峥。
原著里,沈墨言死前曾经试图向三皇子求救,但慕容峥当时正在****,不愿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七品御史和霍长卿正面冲突,拒绝了。
但现在的沈墨言不是那个炮灰。
他是作者。
他知道慕容峥想要什么,知道慕容峥缺什么,知道慕容峥在等什么。
他可以拿这些情报,换一条命。
沈墨言站起来,深吸一口气,把账册往怀里一塞,转身回屋。
他穿上那件青色的官袍,系好腰带,对着铜镜胡乱拢了拢头发,推门而出。
天还没亮,街上没有行人。
沈墨言凭着记忆里的地图,往城东走。慕容峥的府邸在承恩坊,是当年先帝赐的宅子,不大,但位置好,离皇城近。
他一边走一边回忆原著里的细节。
慕容峥,三皇子,生母是早已故去的淑妃,外家没落,在朝中根基不深。他这个人最大的特点是能忍——忍了十年,忍到两个皇兄斗得两败俱伤,忍到霍长卿权势熏天开始得意忘形,才在关键时刻一击致命。
原著里,慕容峥是笑着走到最后的。
沈墨言想,只要我能活到那一天,我就能回去。
怎么回去?他不知道。但他隐约觉得,既然能穿过来,就一定能穿回去。也许要等到剧情结束,也许要等到这本书彻底完结,也许——
他停下脚步。
承恩坊到了。
慕容峥的府邸就在巷子尽头,两扇黑漆大门紧闭,门前的石狮子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沈墨言走上前,抓住门环,用力叩了三下。
过了很久,门缝里探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。
“谁啊?天还没亮呢……”
“御史台沈墨言,求见三皇子。”
那门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殿下不见客。”
沈墨言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,塞进门子手里:“烦请通报一声,就说……就说我有关于霍长卿的事,要当面禀报。”
门子看了看手里的银子,又看了看他的脸,犹豫了一下,把门关上。
沈墨言站在门外,听着自己的心跳声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门开了。
“殿下请您进去。”
慕容峥的书房在二进院东侧,不大,收拾得很干净。沈墨言被领进去的时候,慕容峥正坐在案前看书,见他进来,也没有起身,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“坐。”
沈墨言在他对面坐下。
这是沈墨言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笔下的男主角。
慕容峥今年二十有三,生得剑眉星目,轮廓很深,此刻穿着月白色的常服,头发只简简单单束着,看起来不像皇子,倒像个清贵的读书人。
但他的眼睛不像读书人。
那双眼睛太沉了,沉得像一潭深水,看人的时候似乎什么都在看,又似乎什么都没看。
沈墨言在心里给自己打气:稳住,他知道的没有你多。
“沈御史夤夜来访,有何要事?”
慕容峥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情绪。
沈墨言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,放在案上。
“臣得到了这个。”
慕容峥看了一眼账册,没有伸手去拿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霍长卿贪墨边关军饷的账册。”
沉默。
慕容峥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沈墨言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毛,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:
“臣知道,殿下与霍长卿素无往来,但臣也知道,殿下的外祖家,当年是因边关军饷案被牵连的。”
慕容峥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。
“继续说。”
沈墨言的心跳更快了。
他知道自己走对了一步棋。
原著里,慕容峥的外祖父确实是因军饷案被罢官,但那是二十年前的旧案,和现在的霍长卿没有直接关系。沈墨言当初写这段**时,只是随手一笔,为了让慕容峥的身世更惨一些。
但现在,这一笔是他的救命稻草。
“殿下,”沈墨言压低声音,“臣愿意将此账册献给殿下。只求殿下……”
“只求你保我一命?”
慕容峥打断了他,语气淡淡的。
“你知道你手里这东西,烫手吗?”
沈墨言一愣。
慕容峥拿起账册,随手翻了翻,又放回案上。
“霍长卿做这件事,不会只留下这一份证据。你手里的,多半是个副本——真正的账册在他府上,十二个时辰有人守着。你就算把这个交给我,我也拿他没办法。”
沈墨言张了张嘴。
他知道慕容峥说的是对的。
原著里,慕容峥最后扳倒霍长卿,用的不是这本账册,而是另一件案子。这本账册只是导火索,让霍长卿对沈墨言起了杀心,也让慕容峥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。
“所以,”慕容峥看着他,“你今天来,不是来献宝的,是来求生的。”
沈墨言沉默了。
“沈御史,”慕容峥微微前倾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他,“你怕死吗?”
沈墨言迎着他的目光:“怕。”
“怕就对了。”慕容峥靠回椅背,“怕死的人,才会想尽办法活下去。但你得明白,活下去的法子,不是来找我,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把你手里的东西,交出去。”
沈墨言愣住了。
交出去?交给谁?
慕容峥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,轻轻笑了笑,笑意没到眼底。
“霍长卿既然要杀你,就说明他以为东西在你手里。你把这个交给他,他自然不会杀你。”
“那臣就活不成了吗?”
“你本来也活不成。”
沈墨言的心猛地一缩。
慕容峥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。
“沈御史,你来之前,我已经收到消息——霍长卿的人,昨晚去你府上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沈墨言的声音变了调。
“你不在家,他们扑了个空。但你以为,他们今晚还会扑空吗?”
沈墨言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原著里,霍长卿的人是三月初九子时动的手。但现在,因为他昨晚离开了家,因为他的求救,一切提前了?
“殿下,”他站起来,声音发颤,“臣求您……”
“我不救你。”
慕容峥回过身,看着他。
“不是因为我不想救,是因为我救不了。我在这京城里,无权无势,连个像样的护卫都养不起。你今晚死在我府上,明天霍长卿就能参我一本私藏逃犯,我拿什么抵?”
沈墨言呆立原地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写过的那些情节。
那些走投无路的主角,那些求告无门的配角,那些在命运的洪流里挣扎求生却最终沉没的小人物。他当时觉得这样写才有张力,这样写才真实,这样写才能让读者揪心。
现在他知道什么叫揪心了。
“殿下,”他深吸一口气,做了最后的挣扎,“如果臣告诉你,臣知道接下来一个月会发生什么,你信吗?”
慕容峥挑了挑眉。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”沈墨言飞快地回忆着剧情,“三天后,霍长卿会上折***户部侍郎张廷玉,说他在江南赈灾时贪墨。但其实张廷玉是冤枉的,真正的贪墨者是霍长卿的门生,张廷玉只是替罪羊。”
慕容峥的眼神变了。
“再比如,”沈墨言继续说,“半个月后,北境会送来急报,说匈奴人在边关集结重兵。但那是假的,是霍长卿为了把他的人安排到边关掌兵,故意制造的假消息。”
慕容峥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再比如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慕容峥打断他,慢慢走回案前,重新坐下。
“沈御史,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?”
沈墨言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臣不能说。但臣可以对天起誓,臣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真的。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慕容峥盯着他,目光像刀一样在他脸上刮过。沈墨言一动不动地站着,任由他打量。
终于,慕容峥开口了:
“你今晚可以留下。”
沈墨言心里一松,刚要道谢,就听见他继续说:
“但明天一早,你必须走。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冷下来。
“如果你说的那些事,有一件不准,我会亲手把你交出去。”
沈墨言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他点了点头:“臣明白。”
那一夜,沈墨言睡在慕容峥府上的一间偏房里。
床比他自己那张硬木板舒服些,被褥也厚实些,但他怎么也睡不着。
他盯着房梁,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。
他想,他成功了一半。
慕容峥留下了他,说明他的情报有价值。只要接下来几天的剧情按照他写的那样发展,慕容峥就会越来越信任他,他就能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。
但他也想起了一件事。
原著里,那个七品御史沈墨言,在向慕容峥求救被拒之后,又活了两天,才死在家里。
而现在,因为他昨晚的逃离,因为他今早的求救,霍长卿的人提前行动了。
他改变了剧情。
可这种改变,是好是坏?
沈墨言不知道。
他只是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,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正在把他往某个方向推。他拼命想挣脱,却发现自己越挣扎,陷得越深。
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。
三更天了。
三月初八的三更天。
离原著里他该死的日子,还有不到二十四个时辰。
沈墨言闭上眼,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血淋淋的画面。
他对自己说,没事的,你是作者,你知道所有剧情,你知道怎么避开那些陷阱,你知道怎么让慕容峥相信你,你知道——
他不知道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此刻躺在慕容峥府上的偏房里,他比昨晚在自己那个破落的家中,还要害怕。
因为昨晚,他还以为自己是这本书的上帝。
今晚,他终于明白——
他只是这本书里的一个角色。
一个本该死在三天前的角色。
窗外,月光被云遮住,天地间一片漆黑。
远处隐约传来脚步声,很轻,很轻,像是有人在夜色的掩护下,悄悄靠近。
沈墨言猛地睁开眼。
他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。
脚步声停了。
又响起。
越来越近。
他慢慢坐起来,手摸向枕边——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团冰冷的空气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门缝里,透进一丝极其微弱的火光。
是灯笼。
沈墨言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,压得极低:
“就是这儿?”
另一个声音回答:
“错不了。沈墨言,三更天,动手。”
沈墨言的心跳停了半拍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原著里,杀他的人,是三月初九子时动手。
而今天,是三月初八。
他提前了一天。
不,不对。
是他让一切提前了。
他翻身下床,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,四处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。屋子很小,一目了然,没有柜子,没有屏风,什么都没有。
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开始活动。
他们在准备。
沈墨言的目光落在窗户上。
窗纸薄薄的,一捅就破,窗外是后院,后院的墙不高——
他深吸一口气,冲向窗户,一把推开窗扇,翻身跳了出去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身后的门被踹开。
“人跑了!”
“追!”
沈墨言赤着脚踩在碎石子上,脚底传来钻心的疼痛,但他不敢停。他拼命往前跑,跑过院子,跑过矮墙,跑进一条漆黑的巷子。
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。
他跑得肺都要炸了,脚底已经麻木,不知道是磨破了还是冻僵了。他只知道跑,一直跑,跑出这条巷子,跑进人群,跑进——
他猛地停下脚步。
巷子尽头,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黑衣,蒙着面,手里提着一把刀,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沈墨言转过身。
身后,那些追他的人也到了。
他们把他堵在巷子中间,前后都是刀,左右是高墙。
无路可逃。
沈墨言靠着墙,大口喘着气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听见那些人走近。
他看见那把刀举起来。
他忽然想起穿越前那天晚上,他在电脑上敲下的最后一行字——
“沈墨言死了。死在三月初九的子时,死在自己家中,死状极惨,脖颈被利刃割开,血流了一地。”
三月初九,子时,家中。
今天是三月初八。
这里不是他的家。
所以——
他应该不会死。
对不对?
刀锋落下的那一刻,他看见拿刀的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因为沈墨言笑了。
笑得像疯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