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修小厨子
,晒了一中午的青溪镇终于透出几分凉意。福缘菜馆的后厨里,柴火早已熄了,锅碗瓢盆也洗刷得干干净净,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余香。杨钰搬了张条凳坐在门槛上,**酸胀的胳膊,刚想闭眼歇口气,前台负责跑堂的小二阿明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慌,连声音都带着颤音:“杨小哥!王师傅!快去看看!前面街口有人要打架,看那样子,怕是来头不小!”,闻言顿时来了精神,拍着大腿站起来:“打架?走!瞧瞧去!” 杨钰本就有些乏,可架不住心里好奇,加上店里另外两个帮工也撺掇着,便跟着王胖子一同往前台走去。刚踏出菜馆大门,就听见街口传来一阵怒喝声,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,引得不少街坊邻居都围了过去,踮着脚尖探头探脑。,只见街口空地上,一道黑色身影被团团围住。那人身穿粗布黑衣,布料上沾着些许尘土,瞧着并不起眼,可身姿挺拔如松,即使被围在中央,也不见半分慌乱。他头戴一顶宽檐斗笠,帽檐压得极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,手中随意垂着一柄尺许长的黑短刀,刀身暗沉无光,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埃。,皆是一身月白道袍,衣料上绣着云纹暗绣,腰间挂着玉佩,瞧着气度不凡。为首的是个面色冷峻的中年道人,手持一柄拂尘,拂尘丝绦雪白,在阳光下泛着莹光,他眼神凌厉如刀,死死盯着黑衣人:“魔修休得狡辩!我等追踪你三月有余,分明见你从玄虚真人的洞府中出来,那天罡太极图定然在你手中!识相的速速交出,饶你一条全尸!我说过,” 黑衣人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许久未曾开口,语气却轻描淡写,听不出半分波澜,“那东西,我从未见过。冥顽不灵!” 中年道人怒喝一声,手中拂尘猛地一甩,雪白的丝绦瞬间绷直,如同一柄柄锋利的银丝,朝着黑衣人面门疾射而去。其余三个道袍修士也一同出手,两人手持长剑,剑身泛着凛冽的寒光,一左一右刺向黑衣人的肋下,另一人则捏了个法诀,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,一道凌厉的气劲直逼黑衣人后心。,杨钰更是看得屏住了呼吸,心脏砰砰直跳。他这辈子只见过市井**打架斗殴,哪里见过这般阵仗?那道人的拂尘快得只剩一道白影,长剑破空的呼啸声刺耳至极,还有那掌心的金光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慑力。,黑衣人动了。他身形微微一侧,如同鬼魅般避开了拂尘与长剑的夹击,脚下步伐变幻莫测,竟在四人的**中从容不迫。紧接着,他手腕一翻,手中的黑短刀骤然出鞘,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光闪过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,却带着一股森寒的戾气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噗嗤!噗嗤!” 几声轻响接连响起,那三个持剑与捏法诀的修士来不及反应,就被刀光扫中。他们身上的道袍瞬间被撕裂,肌肤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黑色的魔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,几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角溢出黑血,身体晃了晃,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气息奄奄。
中年道人见状,瞳孔骤缩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他没想到这魔修的实力竟如此恐怖,自已这边四人皆是筑基期的修士,联手之下竟连他一招都挡不住。他心中又惊又惧,握着拂尘的手微微发颤,想要后退,却被黑衣人冰冷的目光锁定,动弹不得。
“还要打吗?” 黑衣人缓缓抬起头,帽檐下的目光如同寒潭,透着彻骨的凉意。
中年道人咽了口唾沫,权衡利弊后,咬牙道:“今日暂且饶过你,他日我玄清观必定再来讨还公道!” 说罢,他不敢多做停留,转身扶起地上还有一丝气息的同门,狼狈不堪地逃窜而去,连落在地上的长剑都顾不上捡。
黑衣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并未追击,只是收起黑短刀,身形晃了晃,似乎也受了伤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滴落在粗布黑衣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围观的人群寂静了片刻,随后爆发出一阵哗然。“我的天!这也太厉害了吧!” “一招就放倒了三个人,这魔修果然名不虚传!” “刚才那几个道袍的,看着像是修仙的,怎么这么不经打?”
杨钰站在人群中,早已惊得目瞪口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他感觉自已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腔,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如同做梦一般。那黑衣人挥刀的动作,那漆黑的刀光,还有修士们倒飞出去的模样,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,脸上满是敬畏,压低声音对杨钰几人说:“我说啥来着?这肯定是魔修!你看那身手,那煞气,普通修士根本比不了!刚才那几个穿道袍的,瞧着像是名门正派的修仙者,没想到栽得这么惨。”
“魔修……修仙者……” 杨钰喃喃自语,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两个词。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样厉害的人,他们能飞天遁地,能挥刀斩敌,和自已这种天天围着灶台转的厨子,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。他看着那黑衣人踉跄着转身,朝着镇外的密林走去,背影孤寂而挺拔,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向往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。他隐隐觉得,自已平淡无奇的人生,或许在这一刻,已经悄然改变了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