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天庭干代价的那些年

，导航显示要穿过三道迷雾区。我正盯着仪表盘，突然听见车后座有动静。回头一看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只兔子，浑身雪白，就耳朵尖是黑的，正抱着个胡萝卜啃得津津有味。“你谁啊？”我猛打方向盘，差点撞在月桂树上。，两只后腿站起来，爪子往腰上一叉：“瞅你咋地？本兔是广寒宫首席铲屎官，嫦娥仙子让我等你带桂花糕呢。”。这兔子不仅会说话，口音还带着东北大碴子味。“你咋不说话？”兔子跳上仪表盘，爪子扒着挡风玻璃，“是不是没带？我跟你说，上次哮天犬来借醋，回去就说忘带了，结果转头就给二郎神下酒了，那狗玩意儿最不是东西——”，前方突然飘来团乌云，乌云里钻出个穿黑袍的家伙，骑着辆带骷髅头装饰的摩托车，挡在路中间。“此路是我开，此树是我栽——”黑袍人刚念到一半，就被兔子打断。“少搁这儿装蒜，”兔子啐了口胡萝卜渣，“钟馗，你不就是想蹭车去蟠桃宴吗？直说呗，整这套没用的。”
黑袍人摘下面罩，果然是钟馗，满脸络腮胡，脑门上的朱砂痣还沾着片菜叶。“小兔崽子懂啥，”他挠挠头，“我那摩托昨天被哪吒借去改排气管，现在一发动跟炸雷似的，怕惊扰了王母。”

我让钟馗坐后座，兔子蹲前面带路。没走多远，兔子突然指着左边喊：“停！就是那家！广寒宫老字号桂花糕，嫦娥仙子只吃这家的！”

铺子是用月亮石搭的，门口挂着块匾：“吴刚桂花糕，千年老字号”。吴刚正抡着斧头劈树，看见我们就扔过来三盒糕点：“记账上！嫦娥的账都欠到明年了！”

兔子抱着糕点往车筐里塞，突然尖叫一声：“妈呀！这不是哮天犬吗？”

我顺着它指的方向看，只见只黄狗蹲在铺子墙角，正偷偷啃块桂花糕，看见我们就夹着尾巴想跑。钟馗一把*住它的尾巴：“好啊你个***，上次借我的醋还没还！”

哮天犬呜呜咽咽地说：“不是我要吃的，是我家主人让我来偷的，他说嫦娥仙子的桂花糕里加了秘方，吃了能长个子......”

正闹着，嫦娥突然从月亮后面飘出来，穿件素白的纱裙，手里拎着个竹篮。看见我们就笑：“平安师傅，麻烦把这篮月光仙草带给王母，就说我今晚有点事，晚点去赴宴。”

兔子突然蹦到嫦娥肩上，小声说：“仙子，我刚才看见玉帝的车了，筐里有老君的还魂丹，是不是又跟谁打赌输了？”

嫦娥的脸瞬间红了，塞给我个锦囊：“这个你拿着，等下要是遇见天蓬元帅，把这个给他，别让他再往广寒宫送玫瑰了，上次的还没枯萎呢。”

我刚把电动车开出迷雾区，就听见后座传来呼噜声。钟馗抱着哮天犬睡得正香，口水滴在黑袍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。车筐里的兔子不知什么时候把桂花糕啃了一半，正用爪子抹嘴：“还是吴刚做的好吃，比玉兔那小丫头做的强多了，她总往糕里加胡萝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