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向光来
,日子安静得像一潭深水。,不刻意亲近,更不做任何会让他难堪的事。,我安安静静地认真听讲,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滑动;,就偶尔翻几页闲书,偶尔和身旁的林薇薇凑在一起小声说笑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维持着一段最舒服、最不具压迫感的距离。,一天下来,开口不超过三句。、看书、发呆,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,他桌下的手,会时不时轻轻蜷缩一下。
那是不安。
是重生者独有的,对命运的警惕。
是被过去狠狠碾碎过,连重新活一次,都不敢完全放松的紧绷。
我依旧每天带一份温热的早餐。
不是特意给他,而是真的“多带了一份”,轻轻放在桌角,不看他,不逼他,只轻声说一句:
“吃不完浪费,你要是不介意就帮我吃吧。”
第一天,他没动。
第二天,他依旧没动。
第三天早读,我低头专心记笔记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余光却一直轻轻落在他那边。就在我以为他还会拒绝的时候,忽然看见他缓缓伸手,指尖微颤,犹豫了很久,才将那份还带着余温的三明治,轻轻拉到了自已面前。
动作很慢,很轻,像在试探。
我心口悄悄一软。
他不是冷漠,是不敢接受。
穷过、痛过、摔过,所以别人一点点的好,都让他觉得惶恐。
前桌的陈阳偶尔回头借橡皮,会随口聊两句:
“许放,你篮球那么厉害,这学期还进队吗?”
我明显感觉到,身旁的空气,瞬间沉了一瞬。
许放握着笔的手指,轻轻收紧,指节泛出一点白。
他没抬头,没回答,周身那层淡淡的静,多了一丝闷。
陈阳没察觉,又说了两句球场的事,才转了回去。
我侧头,轻轻看了他一眼。
他垂着眼,侧脸冷白,看不出情绪。
可我知道,他在疼。
篮球是他的光,也是他的疤。
前世那只废掉的右手,已经刻进了骨血里。
我没有提篮球,没有安慰,只是把自已整理好的英语笔记,轻轻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个你可能用得上。”
他垂眸,看了一眼笔记,很久,极轻地说了两个字:
“谢谢。”
声音很哑,却比第一天,暖了一点点。
林薇薇课间凑过来,趴在我桌边小声说:
“娆娆,我发现许放只对你不一样。”
“别人跟他说话他都不理,你给他东西,他会收。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不是对我不一样。
他是在我身上,看见了一点点不会离开的安稳。
而他那点几乎看不见的偏执,也开始悄悄发芽——
不允许我突然消失,不允许我对别人太好,不允许我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太久。
很轻,很淡,很克制。
是只有我能读懂的,轻微病娇。
我愿意慢慢来,等他放下防备,等他愿意相信,这一次,我不会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