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这天爸妈默许我被妹妹害死后悔疯了
夜深了,风把祠堂的窗户纸吹得哗啦啦响。
我那具**已经在地上躺了快五个小时。
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四肢开始发硬。
因为是哮喘窒息而死,脸上的表情格外狰狞,嘴唇紫得发黑。
加上那一身沾满纸灰的衣服,活脱脱像个从灶坑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十点多,我爸打着手电筒来了。
他喝多了,脚步虚浮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石板路上。
到了祠堂门口,他没急着开门,先是在门口撒了泡尿。
一边撒一边骂:“晦气东西!大过节的还得老子来给你开门!”
他提起裤子,一脚踹开门栓。
“哐当!”
门撞在墙上,震落了一地灰尘。
我爸捂着鼻子,挥手驱赶残留的烟味,手电筒的光柱在漆黑的大殿里乱晃。
终于,光圈定格在了供桌下的角落。
照到了我那张惨不忍睹的脸。
“操!”
我爸吓得往后一蹦,酒醒了一半。
但很快,那股子恼羞成怒就压过了惊吓。
“顾念!你个死丫头给我玩这套是吧?”
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,抬脚就在我**上踢了一脚。
“画个鬼脸吓唬谁呢?啊?想吓死你爹?”
那一脚很重,若是活人,肯定得疼得蜷缩起来。
但我的身体只是僵硬地晃了一下,像根木头桩子。
我爸愣了一下,随即更生气了。
“行,硬气是吧?跟我摆烂是吧?”
他弯腰,一把抓住我的脚踝,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拽。
“别脏了祖宗的地方!你不是爱躺吗?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,去**里躺着!”
粗糙的石板地面磨过我的后背。
虽然感觉不到疼,但我看着自己脑袋在门槛上磕了一下,发出那种沉闷的骨骼撞击声,还是觉得牙酸。
我爸一路把我拖到**里,随手一甩。
动作潇洒得像扔一袋垃圾。
“就在这儿给我反省!明早不认错,老子打断你的腿!”
骂完,他锁上**大门,摇摇晃晃地走了。
我飘在半空,看着孤零零躺在月光下的自己。
山里的夜风很凉,没过多久,**上就凝了一层白霜。
**里臭气熏天,几只满身是猪屎的猪,把我僵硬的**拱来拱去。
一只野猫跳上墙头,那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****看了半天,最后大概是觉得这块肉太硬太臭,嫌弃地扭头走了。
这一夜很漫长。
我的灵魂守着**,看着它一点点发生变化。
尸僵完全形成,手脚维持着那个被拖拽后的怪异姿势。
那张被烟熏火燎的脸,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恐怖。
眼皮半睁着,里面浑浊的瞳孔死死盯着顾家的方向。
那是死不瞑目。
我想上去把眼睛合上,手却穿了过去。
算了,睁着吧。
好好看着,看看这家人明天早上会是什么表情。
天刚蒙蒙亮,顾家就开始热闹了。
按照当地习俗,今天要一整个家族为单位,游神并举行祭祖仪式。
一大早,我就听见我妈那大嗓门在院子里喊:
“晓晓!快起来换新衣服!今天得游神,拜祖宗,保佑你今年金榜题名!”
“那个死丫头呢?还在**睡大觉呢?”
我爸那不耐烦的声音传来:“别管她!晾了一宿也该老实了,待会儿让她把供桌擦干净,那是她的活儿!”
“真是欠了她的!”
我妈骂骂咧咧地拿着扫帚和抹布出了门。
我飘在前面引路,像个尽职尽责的幽灵向导。
快到祠堂的时候,我妈看见了趴在空地上的那一团黑影。
“哎哟,这死相!”
我妈啐了一口,“顾念!太阳都晒**了还睡?赶紧给我滚起来干活!”
那团黑影纹丝不动。
我妈走近了些,手里的扫帚把往我背上戳了戳。
“别装聋作哑!昨晚让你在外面反省,你倒好,睡得跟死猪一样!”
扫帚戳在硬邦邦的羽绒服上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音。
还是不动。
我妈耐心耗尽,把抹布往地上一摔,弯腰伸手去抓我的衣领。
“我让你装!给你脸了是吧!”
她的手触碰到我脖颈的那一刻,动作突然停滞了。
那是怎样的一种触感呢?
像摸到了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。
又冷,又硬,还带着一种**的死气。
我**手哆嗦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要收回,却因为惯性把我的身体翻了过来。
那一瞬间,晨光大亮。
我那张紫黑浮肿、七窍流血的脸,毫无保留地撞进了她的视线。
眼球灰白,瞳孔扩散,嘴角还挂着早已干涸的血沫和灰烬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我妈保持着那个弯腰拉扯的姿势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那儿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,撕裂了清晨的寂静。